“萨马兰奇说,媒体特别是文字媒体,是一届奥运会成败与否的最终裁判。”这是被曾经做过记者的北京奥组委媒体运行部副部长、奥运会主新闻中心常务副主任徐济成常常引用的一句话。
据悉,北京奥运会期间,奥组委接待的国际注册媒体人数近2万人,非注册媒体人数预计超过2万人,总数远远超过雅典奥运会的人数。可以说,媒体记者是奥组委最大的“客户”。
北京奥组委的媒体运行队伍,由600名工作人员和2000多名志愿者组成。北京奥组委媒体运行部部长孙维佳强调,“这批人员将是奥运会留给中国传媒界一个重要的人才遗产。”
在北京奥组委的架构中,有一个以往在政府机构中从未出现过的“媒体运行部”——与其平行的才是我们所熟悉的“新闻宣传部”。在奥组委的官员口中,有一个首要的共同原则“善待媒体”——在对待媒体的态度上,中国被认为正在借奥运会展示一个全新的姿态。
已是傍晚,陈梦飞仍为培训国家体育馆的142名媒体运行志愿者(其中22名是国际志愿者)忙得不可开交。当问起她在奥组委的职务,她会告诉你一个独特的名字:国家体育馆新闻运行副经理。7月27日,该馆的媒体工作区域将正式对外开放,迎接全世界媒体的检阅。
媒体运行部90%成员来自媒体
“过去我是记者,到这里我最大的任务就是服务记者。”去年1月份,《广州日报》记者陈梦飞经过重重选拔,被借调到奥组委成为这个临时机构的一员,并被安排进入“媒体运行部”工作。
和陈梦飞有类似经历的人不少。奥组委媒体运行部的成员90%都是从新闻单位招来的记者和编辑或技术人员。徐济成说,这正是因为奥运会的媒体服务早早确定了一条重要原则:“媒体服务媒体”。
在国内,机构中人们熟悉的是新闻宣传部,但是奥组委偏偏在新闻宣传部之外加了一个“媒体运行部”。
“我算是改变角色了”。陈梦飞做过多年的体育版编辑,偶尔也需要漂洋过海去采访国际赛事,“享受过别人的服务,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服务,哪些服务是不够的。”
在2007年1月报到时,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将是这个中国机构中第一个媒体运行部的“黄埔一期”。“最早接受培训的有67人,每天都集中在奥组委大厦的301房间培训,从此我们互称301同学。”
这66名“同学”,在奥运会开幕前陆续被分到了北京奥运会的31个场馆,成为各个场馆媒体运行部门的基础力量。
“我们被培训的服务意识贯穿于每一根神经。”陈梦飞经常会作这样的假设:一个记者在场馆工作到深夜错过了班车怎么办?他工作时笔记本电脑忽然坏了怎么办?
对于报道体育赛事,最重要的就是与时间赛跑,北京奥组委媒体运行部为了缩短记者在场馆间周转的“第一时间”,有不少新招数。比如在拥有鸟巢、水立方和国家体育馆的中心区内,有专门的穿梭巴士,时间表事先发到记者手中,可随时乘搭。另外,以往记者采访奥运会,每天都要经过几次甚至是十几次的安检。北京奥组委非常周到地做了一个创举——对媒体班车系统采用“封闭区到封闭区”的安检政策,注册媒体记者在乘坐媒体班车之前,只需要经过一次的安检就可全天在各场馆间进出。
机械学博士研究怎么摆电视
有的工作很琐碎,而且相当费神。“场馆里有一个专供记者使用的工作间,工作间的形状并不规整,有8台电视,请问怎么摆放才能使身在工作间任何一个角落的人,都能毫不费劲地看到屏幕呢?”最后是在英国留学的机械学博士解决了这个问题。“对他来说,只是小小的脑筋急转弯!”陈梦飞笑说。
北京奥组委媒体运行部部长孙维佳也承认,他的工作其实也是每天都在跟细节打交道,“比如说我们大家研究主新闻中心有一个千人的工作空间,这个工作空间会有一些家具,这些家具到底桌子尺寸是多大,一个桌子上会有几个接口?能够给记者留出的走路空间是多少?奥运会媒体工作是一个注重细节的工作。”
对于媒体运行部和新闻宣传部的区别,徐济成这样解释:“新闻宣传部为记者提供信息和素材,把我们想传达的理念告诉别人,并说服别人接受我们的观点。而媒体运行部是要为媒体提供服务的,同时还要贯彻国际奥委会给记者制定的规则:什么能干,什么不能干。”
“算是中国第一个了”,奥组委执行副主席蒋效愚认为,在奥组委中设置媒体运行部这个“创举”,“必然为中国将来的新闻宣传领域留下一定的经验,特别是在对待媒体的态度和方式上”。